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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代第一女词人:一词连用28春,将悲情写到极致,20岁被婆婆虐死

原创
2019-08-27  老黄说史

      才比李清照,寄身似浮漂萍,18岁嫁作樵人妇,20岁被婆婆虐死。清代奇女子:一词连用28春,将悲情写到极致,20岁被婆婆虐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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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一说起中国古代女词人,人们大多会到两宋之交的李清照。出生于书香门第的李清照,?#26377;?#23601;受到良好的教育,其后,又嫁了个情同意合的好丈夫,在这样的环境下,她的才情得到蓬勃发展,并赢得“千古第一才女”之美名。

      李清照过的是有诗有酒的闲适生活,而在清朝的康乾年间,却有这样一位乡下女子,过的是吃糠咽?#35828;?#33510;逼日子,满腹竟有流淌不尽的诗情——这?#40644;?#22899;子就是绡山(江苏金坛薛埠)女子贺双卿。

      出生于农家的贺双卿,自幼天资聪颖,满腹才华。七岁时,因为舅舅在学堂打杂,她得以在学?#32654;?#26049;听过?#25913;輳?#39047;能识文断字,在诗词创作方面更是天赋异禀。十几岁?#20013;?#24471;一手好女红,长到二八岁时,容貌秀美绝伦,令人“惊为神女?#34180;?/p>

      她的理想是想成为一名诗人,结果,十八岁?#27604;?#34987;嫁给樵夫为妻,本是精致的人生,从此陷入厄境:老公是只会埋头苦干的粗人,从来就不懂她笔下的柔情;婆婆更是能在鸡蛋中挑骨头的刻薄恶妇,对她是非打即骂。终至,年仅二十岁的一代才女就香消玉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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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贺双卿在短短的二十年人生里,创作了许多感时伤世的精美诗词,遗憾的是,留存下来的却不多。她的作?#20998;?#25152;以存世的不多,这与她的写作方式有关——贺双卿并不是为了成为诗人或词人而,而是为写而写,写她对人生的感悟,随手写就,随手丢弃,“每以粉笔书芦叶上”,任其自然消失。

      双卿负绝世才,秉绝代姿,为农家妇。姑恶夫暴,劳瘁以死。生平所为诗词,不愿留墨迹,每以粉笔书芦叶上,以粉易脱,叶易败也。其?#21152;?#28145;窈曲,怨而不怒,古今逸品也。其?#21152;?#28145;窈曲,怨而不怒,古今逸品也。日用?#33145;剩?#20449;手拈来,都成异彩(清 陈廷焯《?#23376;?#25995;词话》)。

      从生到死,她都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村?#38376;?#22919;;但是,那些留存下来不多的词作,却让她获得“清朝第一女词人”的美誉,更有人将她比之为“清代李清照?#34180;?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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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李清照有?#23383;?#21517;的叠字词,?#23567;?#22768;声慢·寻寻觅觅》,开头连下十四个叠字,形象地抒发自己因国破家亡、天涯沦落而产生的?#24405;?#33853;寞、悲凉愁苦的心绪,如泣如诉,感人至深。

      有评家说,贺双卿的叠字词写得并不比李清照的逊色,甚至已赶超李清照,比如,在她存世的诗?#25163;校?#23601;有一首《凤凰台上忆吹箫 赠邻女韩西》:

      寸寸微云,丝丝残照,有无明灭难消。正断魂魂断,闪闪摇摇。望望山山水水,人去去,隐隐迢迢。?#21647;?#21518;,酸酸楚楚,?#20976;平?#23477;。
      青遥。问天不应,看小小双卿,?#30041;?#26080;聊。更见谁谁见,谁痛花娇?谁望欢?#26029;?#21916;,偷素粉,写写描描?谁还管,生生世世,夜夜朝朝。

      这首词是为别女友韩西而作,?#25913;?#22320;表?#33267;?#22905;内心抑郁的情绪,再现与女?#36874;直?#20351;她堕入深渊的情景。

      韩西是贺双卿嫁到周家后结识的邻家女,在无爱的岁月里,与她年龄相仿的韩西给了她许多温情与关爱,在她病重期间,韩西还殷勤地为她揉面摊饼,这让缺吃少爱的贺双卿深受感动,为此,她还专门写了《摸鱼儿 谢邻女韩西馈食》示谢:

      喜初晴,晚霞西现,寒山烟外青浅。苔纹干处容香履,尖印紫泥犹软。人语?#36965;?#24537;去?#23567;?#26612;扉空负深深?#28014;?#30456;思一线,向?#30053;?#25619;圆;穿愁贯恨,珠泪总成串。
      黄昏后,残热犹怜细喘。小窗风射如箭。春红秋白无情艳,一朵似侬难选。重见远,听说道,伤心已受殷勤饯。斜阳刺眼,休更望天涯,天涯只是,几片冷云展。

      韩西出嫁离别之日,贺双卿也是悲从中来,情不自禁又写下了《凤凰台上忆吹箫 赠邻女韩西》。全词巧用叠字抒情写意,堪与词作大家李清照的“寻寻觅觅,冷冷清清,凄凄?#20063;?#25114;戚”之句媲美,将双卿后半生的酸楚尽相倾诉。“偷素粉、写写描描。谁还管,生生世世,夜夜朝朝。”这首词,情境哀凄,词义悲苦。用双字二十余叠,丝毫不露牵强痕迹。末尾三句,?#20843;?#36824;管,生生世世,夜夜朝朝”更是余怨无穷,紧紧扣人心?#36965;?#20196;人动容。

      此词通篇语言质朴,且巧用叠字,造成回环咏叹的艺术效果,缠绵悱恻,旋律优美,可谓情苦词哀,已达极致,加上连用叠字二十余韵,直可与李清照的《声声慢》相媲美,确是贺双卿自述境况的凄绝的哀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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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身为农妇,贺双卿的日子过得非常艰难,不仅要洒扫庭除,还要洗?#20262;?#39277;,夫婿忙时,还得将?#25925;?#36865;到田间。为此,她写下了一首《春从天上来 饷耕》。

      所谓的“饷耕”,就是到田间为老公?#22836;梗?#23601;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日常生活场境,却让作者写出了千肠百结之感:

      紫陌春情,漫额裹春纱,自饷春耕。小梅春瘦,细草春明。春田步步春生。记那年春好,向春燕、说破春情。到于今,想春笺春泪,都化春冰。
      怜春痛春春几?被一片春烟,锁住春莺。赠与春侬,递将春你,是侬是你春灵。筭春头春尾,也难筭、春梦春?#36873;?#29978;春魔,做一场春梦,春误双卿!

      贺双卿在一?#23383;?#26377;104个字短词里,竟然连用了28个“春”字,没有深厚的语言功底,是很驾御的。这虽是一?#39029;?#28385;了春天的词,读起来竟是娥眉婉转,千肠百结。

      在此,贺双卿用春天做了两个层次的象征,第一个层次是用春天?#32874;?#24449;爱情的瑰丽与爱情的不可把捉。第二个层次是象征爱情的时序,纵使记得那年春好,一转眼便已化成春冰,消失无踪。”

      春天是美好的,然而,在悲情词人的眼里,美好的春光不但不能带来欢娱,反而勾起她对往昔美好时光的回忆?#36864;迹?#29289;是人非,春光依旧,青春不再,给词人?#25945;?#26080;尽的忧思。人生如梦,一场春梦醒来查看,是春风春情耽误了双卿啊。春风无语,春雨不言,独有双卿在春的田野惆怅春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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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中国所有的才女中,数她最?#37117;?#24754;?#36965;?#20013;国所有的农妇中,数她最才华横溢。

      大清乾隆元年,贺双卿受尽丈夫和婆婆虐待,身患重病,又无钱医治,迁延日久,终于香消玉殒,年仅二十岁月。周家无钱操办丧事,只用草席一卷,将双卿一裹,潦草安葬。

      她?#35789;?#22635;词,从来没有功利的动机,不求名,不求利。所以,她才少用纸笔,多用?#21490;?#20889;在芦叶树叶上,随手写完,随手丢弃。而双卿死后,余下诗词,多半也被婆婆付之一炬。我们现在所能看到的她的这不多的诗词,?#19988;?#20102;她一位仰慕者史震?#20540;?#36716;述,才有幸流传了下来,与她的诗词一同流传下来的,还她那令人唏嘘的人生?#36866;隆?/p>

      (图片来自网络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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