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权重位高,尽职守责的锦衣卫都指挥使——陆炳

2019-08-02  tyxyj

陆炳,字文明,浙江嘉兴府平湖县人,嘉靖朝锦衣卫都指挥使。

很多朋友知道陆炳,是因为前些年风靡一时的一套写明史的书籍,书中对陆炳的评价是懦弱。也许是作者对陆炳是?#34892;?#35768;期望,当看到他和严世蕃同流合污迫害夏言,看到他在自己属下沈炼被诬陷入狱而无动于衷,这份期许就变成了悲?#23613;?#22530;堂嘉靖朝锦衣卫都指挥使,嘉靖帝眼前的红人,权势熏天不让严嵩,才智不凡国士无双,却偏偏看着朝中奸人当道,毫无作为,只想明哲保身,故而称其懦弱。于朝史暮想看来,这个评价?#25925;?#31245;显片面的。

权重位高,尽职守责的锦衣卫都指挥使——陆炳

陆炳 像

那么这次,朝史暮想和大家聊聊陆炳,这个创造了锦衣卫一个辉煌时代的男人。

陆炳和嘉靖帝的渊源

陆炳称自己是唐代宰相陆贽之后。如果所言非虚,陆炳称其族世代为官600余年的说法,?#25925;?#21193;强对得上。如果我们看嘉兴平湖县陆氏一族,也的确算得上望族一说。汉代的陆闳,三国的陆绩,陆逊,晋代的陆云,唐代的陆元方,陆希声,陆贽等,皆是历史上有名?#34892;?#30340;人物。

不过陆炳这一支,貌似混得不怎么样。

嘉靖帝一支,原先是湖广的一个藩王,封兴王。陆炳的祖父被推荐为生?#20445;?#20570;了锦衣卫的小旗。在兴王朱祐杬到湖广就藩的时候,陆炳的祖父被选为兴王的仪卫司总旗,随侍兴王。陆炳祖父逝世后,陆炳的父亲承袭其职,入锦衣卫,一?#31508;?#22857;着当时?#25925;?#20852;王的嘉靖帝。而陆炳的母亲,曾经是嘉靖帝的乳娘。

权重位高,尽职守责的锦衣卫都指挥使——陆炳

嘉靖 像

到了嘉靖帝入京登基,陆炳的父亲作为兴王府旧人,一路水涨船高,历锦衣卫副千户,锦衣卫千户,锦衣卫指挥使,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等职。所以陆炳一支在明代的起家,是由其父亲开始的。

陆炳只比嘉靖帝大三岁。陆家一直都是兴王府的亲信,陆炳的母亲又是嘉靖帝的乳娘,所以不?#20005;?#35937;,嘉靖帝的童年应该没少和陆炳一起撒尿玩泥巴。而这种儿时结下的友谊,总是来得如?#35828;么看?#21644;真诚。

陆炳长得很帅。身材高大健壮,为人深沉勇武,并且走起路来很像“鹤行?#20445;?#27605;?#25925;?#20202;仗队世家,有这样的家族基因也好理解。陆炳虽?#30343;?#38182;衣卫世家,祖上是军籍身份,但也算是书香门第了,所以学习成绩也很好,称其“以官舍知书,颇览文籍”。这么一个能文能武,长得又帅的?#20540;埽故?#30343;帝的哥们,按理说乖乖地混吃?#20154;潰?#20598;尔胡作非为,无忧无虑,荣华?#36824;?#22320;过一生是非常正常的。可陆炳不。

权重位高,尽职守责的锦衣卫都指挥使——陆炳

清代武举场景

嘉靖十一年,原本可以承袭世职的陆炳参加了武举,并且中第,成为武进士,之后被?#36175;?#21271;方边军历练。

嘉靖十三年,蒙古鞑靼部南下,陆炳于战中斩杀一名敌人,立下战功,授锦衣卫副千户。

嘉靖十五年,陆炳父亲病逝,陆炳承袭锦衣卫指挥佥事一职。后升任锦衣卫代理指挥使,掌管锦衣卫南镇抚?#23613;?/span>

嘉靖十八年,陆炳随同嘉靖帝南?#30149;?#19968;?#25214;?#38388;行宫失火,众人难觅嘉靖帝。陆炳?#38387;?#20914;入火场,将嘉靖帝背出行宫。

至此以后,陆炳同嘉靖帝的关系再次升华,《万历野获编》有载:

世宗南巡江汉,......陆炳得于行宫救火,建捧日之功勋,兼拜公孤,与进士恩荣宴而极。

嘉靖二十一年,“壬寅宫变?#20445;?#23467;女谋刺嘉靖帝),陆炳果敢及时的行动,配合皇后解救出了嘉靖帝。

权重位高,尽职守责的锦衣卫都指挥使——陆炳

嘉靖 剧照

嘉靖二十三年,陆炳受命暂代锦衣卫印提调监督官校。同年破获命案一起,升锦衣卫都指挥同知。

嘉靖二十四年,陆炳正式掌管锦衣卫。大明锦衣卫自此,开启了陆炳时代。

陆家作为兴王府旧人,陆炳作为嘉靖帝的儿时玩伴,其母?#34935;?#26159;嘉靖帝乳娘,之后还两次解救嘉靖帝性命?#36745;?#21152;上以世职中武进士,身有战功,仪表非凡又沉稳内敛,如此人才,如此渊源,陆炳在嘉靖朝想不出彩都不行。

陆炳的为官之道

由于正德帝之前重?#27809;?#23448;,以致朝?#21482;?#20081;,民怨极大,所以嘉靖一朝,始终在刻意打压宦官集团。相应地,东厂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。

但特务系统的工作是不能落下的,皇帝很多的情报来源和一些特殊工作?#25925;?#38656;要有人负责。于是锦衣卫愈加受宠。陆炳能够掌管锦衣卫,也说明了嘉靖帝对其的信任。

大明的特务工作不好做。

权重位高,尽职守责的锦衣卫都指挥使——陆炳

锦衣卫 剧照

首先,锦衣卫是明朝皇帝用来制衡文官集团的重要工具。锦衣卫从一出生,就担负着帮助皇帝对抗文官集团的重任。先天上就被文官集?#25062;鶚印?/span>

其次,锦衣卫要替皇帝背很多的黑锅。一旦这个锅大了,皇帝都兜不住的时候,就?#25381;?#24323;?#24403;?#24069;,拿锦衣卫下手,借以缓和矛盾。

所以,作为锦衣卫的头子,和皇帝走得太近,以后会被文官集团清算;和大臣?#20146;?#24471;太近,会被皇帝看成是背?#36873;?/span>两头都不讨好,这中间的平衡?#35760;?#26497;难把控,稍有不慎就是身死名灭,万劫不复。你就往前看,朱元璋时期的毛骧,蒋瓛;朱棣时期的纪纲;朱祁镇的马?#24120;?#26417;祁钰的卢忠;还有朱厚照时期的钱宁,江彬,他们下场是一个比一个惨。

权重位高,尽职守责的锦衣卫都指挥使——陆炳

龙椅

那陆炳是如何做好这份“很有前?#23613;?#30340;工作呢?朝史暮想看来,陆炳大体做了三件事情。

  • 第一,陆炳先做好本职工作。

陆炳一上任,就扩大了锦衣卫的编制。先是招募了10000余名校尉进入锦衣卫,除了去街上巡逻,还分派到各地去维系治?#30149;?#21448;招募了一群世家子弟和地方豪强,成天就是到处刺探情报。通过嘉靖帝,陆炳大幅提升了锦衣卫的政治地位和职称待遇,也使得陆炳在锦衣卫内部有很高的威望。

在?#26696;?#25100;之变?#31508;保?#33945;古俺答部围困京师。陆炳亲率部属维持京师治安,把守城门,盘查行人,严惩闹事者,破获好几起有预谋的“?#30452;?#26696;件,极大地稳定了京师的军心民心。

陆炳注重刺探地方情报。当获知前线明军粮饷后勤保障困难的时候,大胆上书嘉靖帝,请求加大后勤保障力度,并且适时地提出自己的一些积极的军?#38470;?#35758;。

陆炳做事的勤勉,是值得肯定的。

权重位高,尽职守责的锦衣卫都指挥使——陆炳

蒙古骑兵

  • 第二,陆炳擅长结成政治联盟。

陆炳深知文官集团的力量。但?#20146;?#24049;走得太近,会引起嘉靖帝的?#24405;傘?#38470;炳玩的是另一手套路——联姻。

我们看看陆炳都结了哪些儿女亲家。

长子娶了后军都督府右都督高恕的女儿;三子娶了吏?#21487;?#20070;吴鹏的女儿;长女嫁给成国公朱希忠的嫡子;次女嫁给了严嵩的孙子;三女嫁给了徐阶的儿子;四女嫁给了礼?#21487;?#20070;孙承恩的儿子;五女嫁给了吏?#21487;?#20070;吴鹏的儿子;一孙女嫁给了太仆少卿米万钟;另一孙女嫁给了锦衣卫都指挥佥事袁存时。

可以吧,陆炳结姻亲的对象,要么是当时朝廷的当权者,要么是非常有发展潜力的后起之秀。其中,严嵩和徐阶这对冤家居然同时是陆炳的亲家,可见陆炳之?#19981;?#32769;道,眼光之毒?#20445;?#20134;可窥其权势之盛。

如此庞大而又错综复杂的姻亲联盟,无疑是陆炳最后?#38753;?#21892;终的重大保障之一。

权重位高,尽职守责的锦衣卫都指挥使——陆炳

徐阶 像

  • 第三,在嘉靖帝的底线之前,陆炳为嘉靖帝马首是瞻。

做好本职工作,和文官集团搞好关系,这些都很重要,但更重要的是嘉靖帝的宠信。陆炳非常明白自己权势的来源,所以在嘉靖帝的原则底线前,陆炳是丝毫不敢去触碰的。

夏言和严嵩斗,陆炳其实一直都是中立的。直到夏言准备对陆炳下手,陆炳才被迫与严家联手搞到夏言;严嵩的得势,徐阶的艰难求存,陆炳是看在眼里的。他知道,这个?#32622;?#26159;嘉靖的帝皇权术刻意营造的。谁破坏了这种内阁成?#34987;?#26007;的?#32622;媯?#23601;是破坏了嘉靖帝制衡文官集团的策略,而这是嘉靖帝的底线。

所以杨继盛的死谏是?#25381;?#29992;的,沈炼的上书也是在做无用功,反而会激荡出更加动荡的朝局。陆炳知道自己不能插手其中。锦衣卫到底?#25925;怯卫?#20110;《大明律?#20998;?#22806;的皇家私人武装,他陆炳到底也只是嘉靖帝的一柄剑,剑柄必须要?#21355;?#25484;握在皇权手中。

于是,嘉靖帝需要知晓朝臣的动向,陆炳就尽职打探情报;嘉靖帝发火要廷杖,陆炳就负责教训这?#29238;?#22823;臣;嘉靖帝要躲在西?#38750;?#24515;修道,陆炳就?#20219;?#22320;守在?#21592;?#35753;他不为打扰,保他周全。

陆炳之于嘉靖,除了儿时的玩伴,此时的君臣,更是工作的本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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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靖 剧照

陆炳为官之道,于上司,坚守底线,明确职权?#25381;?#24037;作,勤勉有加,克忠职守?#25381;?#21516;僚,?#19981;?#32451;达,结盟连姻,陆炳之聪?#20445;?#21487;见一斑。

陆炳之为人

这个话题争议就大了。

有人说陆炳贪污,这个?#25381;?#26597;,在那个时代没?#29238;?#20154;能做到海瑞那个样?#21360;!?#26126;史》有载:

四方文武大吏争走其门,每岁所?#38753;?#19981;赀

说陆炳利用职权敲诈富户,这个也有。?#30563;?#22826;史国朝献徵录》也有载:

富民?#34892;?#36807;者即搒掠,文致成狱,没其赀产。其所?#25343;?#32773;不可胜道

说的就是陆炳?#26696;?#21644;敲诈富民的事情。不过倒也奇怪,陆炳在民间的官声貌似还不错。朝史暮想觉得大概与陆炳只敲诈富户,而宽待小民,再和民众普遍的仇富心理有关。

陆炳的?#20063;?#38596;厚,除了陆炳自己的享乐之外,一部分用作结交朝臣,一部分也用来救济一些生活拮据的官员及其家属。比如在翰?#34935;?#20219;职的陶大临,为官清廉。母亲死后连棺?#37027;?#37117;?#25381;校?#38470;炳知道后?#36864;?#20102;一口上等的棺材给他;比如沈炼被发配后,陆炳就赠了钱财给其家属,以助生计。

权重位高,尽职守责的锦衣卫都指挥使——陆炳

明代 官员

陆炳也搭救过很多人。锦衣卫是负责打板子的,很多因为进言得罪嘉靖帝的言官被廷杖,都是在陆炳的授意下才?#38753;?#29983;还。他也帮过聂豹(徐阶的老师),俞大猷等人。

庚戌之变,蒙古袭扰京郊。面对京师城外的难民,陆炳上书嘉靖帝,?#20202;?#25171;开城门放难民入城。仅此一举,陆炳就解救了数万百姓免于蒙古铁骑的蹂躏。

又有人说他亲近严嵩,严世蕃,陷害夏言了。当时陆炳所为,无非?#20146;?#20445;。夏言既然已经有了弹劾陆炳之心,即使这?#25105;?#20026;陆炳的求情而放过他,谁能保证日后夏言不?#23913;?#26377;同样的举动。陆炳陷害夏言不假,却又有几人看到他出于道义弹劾仇?#21073;?#26446;彬等人呢?

权重位高,尽职守责的锦衣卫都指挥使——陆炳

严嵩 像

其实很多看起来很复杂的人事,背后都有一条很简单的逻辑。陆炳也是这样。

陆炳首先要确保自己的权势地位,之后才可以有限度地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。和我们玩游戏常说的“站着才有输出?#31508;?#19968;个道理。而陆炳作为锦衣卫都指挥使,武不能像戚继光一样南剿?#37327;埽?#21271;御蒙古;文不能如高拱,张居正之辈革新除弊,施行新政,他的职责决定了他只能?#20219;?#22320;待在嘉靖帝身边,冷眼看着朝?#20540;?#32439;争,随时准备替嘉靖帝出手?#20040;?#25991;官,还要控制好尺度,避免遭到日后的清算,真的是太难了。不在其位,不谋其职啊。

权重位高,尽职守责的锦衣卫都指挥使——陆炳

明史

朝史暮想也看了很多对陆炳的评价,?#36127;趺挥?#23458;观中肯的。不免又是一声叹息。

陆炳,字文明,号东湖,嘉兴府平湖县人氏。生于正德五年,于嘉靖三十九年逝世。历锦衣卫副千户,指挥佥事,署指挥使,指挥使,都指挥同知,署后军都督佥事,都督同知,右都督,左都督,加太师,太?#25285;?#22826;保,少师,少?#25285;?#23569;保,为明朝唯一个三公兼任三孤的官员。

陆炳贪赃受贿,也?#35753;?#27700;火;他迫害过政敌,也救济过同僚;他与严嵩合流,也弹劾了仇?#21073;?#26446;彬;他救过皇帝,也杀过朝臣;他中立于朝争,也以姻亲联盟。他是一个复杂的人,却也是一个简单的人。他,是一个恪守本职的人。

参考资料:《明史》,《明实录》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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